霍庭深拎起水壶给女人倒了一杯茶送到她面前,淡淡道:“从今天开始,你不需要每天只喝蜜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女人诧异道,怯怯的看着霍庭深,“我做错了什么?”

霍庭深嘴角抽了抽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淡淡道:“若梅,黄家的使命结束了,以后都不需要结束。”

如果不是深入调查,他不会知道木家藏有这么多秘密,其中一项就是蜜人。

从出生开始,她就生活在密室,十八岁之后只吃蜂蜜或者蜂蜜制成的食物,三年之后,会服用一种特制的药物,在睡梦中离世。

至于尸体则会被浸泡在装满蜂蜜的石棺里,几十年之后,就是成了蜜人,据说对疑难杂症有特比的作用。

而身为木家六大首领之一的黄家就是凭借这样的牺牲,稳稳的占据了重要位置。

可现在,木家已不复当初,这样残忍的事情也该结束了。

“姑姑说……”黄若梅怯怯的说不下去,顿了顿,鼓足勇气看着霍庭深,“真的可以吗?”

霍庭深淡淡道:“可以。”

“唔……”若梅长长出了一口气,眼睛亮闪闪的,“我也不喜欢总吃蜂蜜。”

真好,解放了!

“会有人带你离开这里,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崭新生活。”霍庭深郑重道,“以后对谁也不要提及今天之前的所有经历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准备离开,却被一只小手抓住了衣摆,皱眉道:“还有什么事情?”

“你、你不要我了吗?”黄若梅睁着一双小鹿似的眼睛,怯懦道,“求你别赶我走。”

霍庭深皱眉:“暂时,你还住在这里,其他事情我会安排。”

黄若梅“哦”了一声,乖巧的样子让人有些不忍。

她从小生活在密室,性格简单如同一张白纸,如果这样的人出去,大概用不了多久,就会被人算计的渣渣都剩不下。

而且如果有心人顺着黄若梅查到了木家有蜜人的事情,只怕要引来更多心怀叵测的人。

“咚咚——”

外面传来两长一短的敲击声,霍庭深开口道: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好。”黄若梅像是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,手指扣着门边,小声道,“你、你一定要来看我。”

霍庭深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
与此同时,安笒已经开始摸索着学习药堂的事情,她坐在桌前翻看药堂的历年大事记载,阳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个浅金色光晕,温暖又圣洁。

“这个是什么意思?”她指着一处全部用符号标注的地方,“我观察过,这个符号是十年出现一次,每次出现都会计入一大笔支出。”

木北眼神闪了闪,恭敬道:“少夫人,这个,我不能告诉您。”

“庭深知道吗?”安笒皱眉,干净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见木北为难,淡淡一笑的,“我知道了,你去忙吧。”

木北恭敬道:“是。”

安笒合上手里的东西,起身准备离开,兜里的手机忽然“叮咚叮咚”的响起来,她掏出来看到是小七的号码,心中陡然生出一种不祥预感。

“喂?”她边朝外走边接电话,“好,我马上过去!”

挂了电话,她急匆匆跑出去,木北皱眉,这少夫人也太不稳重了,可转念一想,又有谁嫩比得上大小姐,随即就释怀,低头继续研究手里的药册。

安笒跑到门口,看到七嫂迎面走来,赶紧道:“带人跟我去门口。”

“少夫人出了什么事情?”七嫂追问道。

“先带人过来!”

她只说这一句,就急匆匆过去,吩咐人打开门,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黑色汽车。

见她出来,汽车门打开,两个黑衣保镖抬着一个人出来,小七也随后下车,快步到安笒面前:“明跃群的伤口一直不能愈合,木家应该有办法。”

“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?”安笒诧异道,小七脸上戴上银色面具,可即便如此也不能遮挡满身的狼狈气息,“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
小七淡淡道:“帮派争夺,正常。”

“真的?”安笒皱眉,总觉得他有事情瞒着自己。

小七“嗯”了一声,见安笒还要追问,开口催促道:“你还是赶紧去看明跃群的情况,再耽误下去,谁都救不了他。”

正说着,七嫂也跟了出来:“已经安排人过去看着明跃群了。”

安笒正应了一声,眼角的余光扫到小七已经转身走来,赶紧喊道:“你主意安全啊!”

“我给了弯弯一块玉佩,你看到了吧?”小七回头一笑,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熠熠闪光,“我提前预定下她。”

安笒闻言一怔,小七已经上车离开。

“少夫人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七嫂询问道,“刚刚他说的预定下小小姐是什么意思?”

安笒微微皱眉:“我们先去看大哥。”

等她赶到明跃群暂住的房间,木北已经在那里,她眉头紧锁,看到安笒和七嫂进来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“说吧,不必瞒着少夫人。”七嫂淡淡道。

她太了解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,不管任何事情,只要不伤害到少夫人,少爷都不会避讳她。

木北起身道:“他受伤在前,中毒在后。”

“什么毒?”安笒皱眉追问,“能不能治?”

木北眼神闪烁:“木家的毒。”

安笒神色一松,七嫂却是眸子一紧,看向木北:“你说的是……”

“很多年之前,药堂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前辈,她研究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毒药,有毒药也有救命良药。”木北缓缓道的,“不过后来因为被人利用,因此所有的药都锁了起来。”

安笒眼神复杂:“可是那箱子药被偷走了,是不是?”

“是。”木北点头,“可我看明跃群中的毒和当年的那例病症一模一样。”

安笒脸色凝重,看着木北一字一顿:“能不能治?”

“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木北纠结半晌,转过头看七嫂,“还是你来说。”

七嫂点点头,扶着安笒的坐下,又倒了一杯热茶给她:“少夫人,有些事情原本应该大小姐告诉您,可大小姐走的时候没留下话,只能我告诉您了。”

因为霍庭深是木家唯一的继承人,所以作为霍庭深的妻子,安笒就必须遵守木家对家主配偶的要求。

“在您还是少爷妻子的身份期间,您拥有三次机会用木家的药救人。”七嫂缓缓道,“其中也包括救您自己。”

安笒脱口而出:“救啊,先救大哥!”

这还有什么好说的。

七嫂皱眉:“你考虑清楚了吗?在很多时候,这三次机会都相当三次活命的机会。”

“母亲不是也去了?”安笒淡淡道,“我知道木家的秘药很厉害,可总有许多事情是外力不能改变的。”

更何况大哥是她的亲人,她怎么可能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伤害,眼睁睁看他危在旦夕?

七嫂黯然,转过头看木北:“就按少夫人的意思。”

“少夫人请先回去休息。”木北恭敬道,和以往淡淡的疏离不同,这次木北的态度多了许多真心实意。

安笒诧异:“这……”

“少夫人,我送您回去。”七嫂扶着安笒的胳膊,轻声道,“这是木家的规矩。”

安笒闻言一怔,不过听七嫂这样说的,倒也没再坚持,只在心中感慨,之前怎么没发现,这木家的规矩也太多了一点。

幸好她只是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,等事情处理妥当,庭深就会带她和弯弯回到A市,他们自己的家。

“叮咚叮咚——”

安笒才回到卧室,手机就响了起来,她看了一眼来电,靠在沙发上接通,“铃铛,什么事情?”

“大小姐,您赶紧回来吧!出事儿了!”

安笒心脏陡然一缩,沉声道:“你先别着急,慢慢说,到底出了什么事情?”

庭深已经回了A市额,人而且慕天翼和陈澜也在,可铃铛却打电话给她,这是不是说明会事情很严重,他们几个人已经扛不住了?

短短几秒钟,安笒脑中已经转了许多种可能现象,她深吸一口气稳稳心神,缓声道:“到底怎么了?”

她攥紧手指,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如果她是最后的希望,那么一定不能倒下。

“霍庭深,他、他……”铃铛声音打颤,又像是犹豫。

安笒脸色骤然一白,手掌按着桌子猛的站了起来:“他怎么了?说!”

果然是庭深出事情了吗?可他们明明昨天晚上还视频通话过……

“霍庭深和别的女人好上了!”铃铛着急的喊道,“现在A市人尽皆知,您快回来吧!”

“什么?”安笒悬着的心陡然一松,人跌坐在沙发上,半天没说话。

“大小姐,您先别生气,您回来,家主一定会给您出气的!”

安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慢慢悠悠的平复心情之后才开口:“还有别的事情吗?”

“啊?”铃铛一下愣住,转头问身边的阿炎,“大小姐是被气糊涂了吗?”

这边,安笒嘴角抽了抽,笑道:“没事情就先挂电话了。”

如果是两年之前,听到这样的消息,或许她还会急眼,可现在么,她和霍庭深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生生死死,又怎么会不相信他?

“霍先生,你又要出什么招了?”安笒站在窗口,看着外面的绿树红花,喃喃道,“我很想你。”

与此同时,A市H&C总裁办公室,霍庭深脸色铁青:“给你三天时间查出奸细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