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总统的母亲,如果你想做什么事情不是比我更便利吗?”欧阳锦冷冷道,不过到底是没打开她拉着自己的手指,“我现在只道知道他们到底是生是死。”

林敏毓温和道:“锦姨先不要着急,消防队员已经进去了,我们再耐心等一会儿。”

欧阳锦眼神复杂的看向他的脸,慢慢转过头盯着眼前的残垣断壁,都好像昨天似的,她带着美食好酒来看望她的亲人……然而在……

“总统先生,消防队员在里面发现了四具具被烧焦的尸体……”消防队队长压低了声音道,“已经面目全非,无非辨别真假。”

“什么!”乔婉脸色一白,赶紧的回头去看后面的欧阳锦,“阿锦……阿锦!”

欧阳锦身体一软,晕倒在了地上。

“现在该怎么办?”林敏毓见欧阳娇已经被人安排去了医院,她看着黑乎乎的火灾现场,沉声道,“你们谁能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马路对面的林荫道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,坐在里面的人正是霍念未和火火两人,此时他们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混乱。

“出了什么事情?”火火猛然瞪大了眼睛,一张俏脸的脸上血色全无,眼睛思思盯着对,“他、他们抬出来的是什么……”

全身的力气像是一下被卸掉了似的,一颗心更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狠狠揉搓。

霍念未也发现了消防队员抬出了一具具尸体,他一脸震惊:“怎么会这样!”

“爹地和妈咪一定是出事了!”火火哭喊道,“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多尸体?”

她哭喊着推开车门就要冲出去,却在一只脚才迈出去的时候被霍念未一把抓住手腕扯了回去。

“你先冷静好不好?”霍念未抱住她不松手。

“我没办法冷静!”火火哭的撕心裂肺,“我一定要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们!你不许拦着我!”

霍念未紧紧扣住她的肩膀,看着她哭红的眼睛,严厉道:“爹地他们都是做事情很缜密的人,既然要逃走,肯定要会做出周密的部署。”

“不、不……”火火拼命的摇头,“你不要拿这些话来骗我了!我一定要自己去看看。”

“慕暖阳!”霍念未沉声道呵斥道,“难道你还不清楚吗,现在不管真相是什么,我们都不能过去!”

“我一定要!”火火死死盯着面前的人,一字一顿,“霍念未你不要让我恨你。”

霍念未眼中尽是心痛,他忽然眸子一闪,左手为刀劈在了她的后颈上,火火眼睛倏地瞪圆,接着就软绵绵的晕了过去。

“傻瓜。”霍念未重新帮她系好安全带,看了一眼疗养院那边,立刻启动汽车离开了。

一场大火之后,许多的事情都不一样了。

霍念未带火火回到了他们暂时居住的地方,白江和白团也已经知道了疗养院的情况,两人默契的什么都没问,空气压抑的让人抓狂。

火火沉沉的昏睡着,她即使在梦里都是不安的,秀气的眉头紧紧锁着,不时呓语喊着“爹地”、“妈咪”……

霍念未一直守在床边,将火火的右手紧紧攥在手心,好像这样做就能昏睡的她觉得安全一些。

“霍少,我做了点吃的,您去吃点吧。”白团推门进来,轻声道,“我先帮您守着大嫂。”

霍念未没有回头,只淡淡道:“我不饿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白团看着男人冷傲的背影,终于是叹了口气,“有什么需要,您叫我就好。”

客厅里,白江看着白团,见她冲着自己摇头,皱眉道:“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……”

“大哥,你真的觉得他们都死了吗?”白团看着白江,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待着闪耀的亮光,“我总觉得不会呢,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物,怎么会一下子都死了呢?”

白江眸子一紧:“但愿如你所说,其中是有什么阴谋。”

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丢了这条命,也正是因为如此,他才比一般人更明白活着的重要性。

只要活着,一切就有希望,就还来得及。

“霍少现在不肯吃东西怎么办?”白团问道,“我担心他们两个的身体会垮掉。”

“不会。”白江语气笃定,“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,不会让自己垮掉。”

白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
正如白江预料的那样,傍晚的时候,霍念未从房间里出来了:“帮我热热饭菜。”

“好的,我马上去。”白团几乎要欢呼起,她小跑着进了厨房,“您稍等一下,很快就能好的。”

白江倒了一杯茶递给他:“你有打算了?”

“先去疗养院看一看,或许能发现新的线索。”霍念未沉声道。

白江放下茶杯,沉声道:“绝对不行,你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
“你应该知道,林敏毓不会怎么样我。”霍念未淡淡道,“他还需要我。”

“可柳凌锐呢?”白江目光坚持,“如果这次的事情根本就是柳凌锐做的,他现在一定是张好了天罗地网的等你去。”

霍念未淡淡道:“我必须去。”

“你是为了让大嫂安心是吗?”白江看穿霍念未的心思,“其实你也觉得他们不可能死在这场大火里,可大嫂关心则乱,所以你想去找到能让她安心的证据。”

霍念未沉默,并没有反驳白江的说辞。

“霍少,你是不是糊涂了?”白江叹气道,“现在对大嫂来说,你是唯一的依靠,万一你出了什么差错,你让她怎么办?”

霍念未淡淡道:“我不会让自己发生意外。”

“既然是意外,那就没人能保证一定不会发生。”白江语气沉沉,“如果你一定要去,我替你去好了。”

白团端着饭菜过来的时候,恰好听到白江的话,她手指一哆嗦,目光就落在了白江身上。

“我经常做这样的事情,早就轻车熟路了。”白江笑道,“你们应该对我放心才对。”

白团把饭菜一样一样的摆放在桌上,安静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淡淡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不行!”白江瞪了她一眼,“不许胡闹!”

白团轻飘飘道:“如果你不带我去,我就偷偷跟过去,你看着办。”

“你!”白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霍念未看看两人,正要开口,忽然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声音,他眸子一闪回头看去,赶紧的站起来走过去:“火火,你……”

“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。”火火脸上已经没有血色,她扶着霍念未的胳膊走过去坐下了,视线总三人身上转了一遍,温和道,“但是你们都不要去。”

白江和白团沉默着没说话。

“你饿不饿,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霍念未轻声问道,“你先吃东西,有什么话,我们吃完东西再说。”

火火拉住霍念未的手,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:“我是关心则乱,爹地那么聪明的人,怎么可能会死呢?”

“你……”霍念未诧异火火忽然转变了态度,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
“你说的都没错,那里是二叔的地盘,子墨也足够警惕,他们怎么可能死呢?”火火像是在跟霍念未交谈又像是在安抚自己,“我不能先自乱阵脚。”

而且不是还有欧阳飞宇发的邮件吗?他那么正经的一个人,怎么会好端端的发一张苹果图片过来?

“你能想通就好。”霍念未揽着火火的肩膀,“那么多风浪都闯过去了,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。”

火火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她觉得鼻子有些发酸,立刻深吸一口气,冲着面前的三个挤出一个大大的笑:“我们从长计议。”

好像有人在火火脑子里安了一个开关,拧开之后,她立刻就从死气沉沉中恢复了过来,整个人充满了无限的力气和勇气。

可霍念未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却越来越凝重。

“你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。”霍念未拉着火火回到卧室,双手扶住她的肩膀,眸色沉沉:“我会觉得很心疼。”

火火摇头:“我还好,你不用担心。

霍念未知道除了找到那些霍子墨他们,否则火火脑子里的这根弦是不可能放松下来,思及此处,他也就不多劝了。

“如果这场大火不是意外,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做这件事?”霍念未郑重开口,“如果排除掉爹地妈咪他们的特意配合,你觉得谁是凶手?”

火火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着,她双手环住肩膀房间里走来走去,忽然郑重道:“那就要看发一看发生这件事之后,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。”

“欧阳家发生这样的事情,欧阳家的人势必会受到最大冲击,而爹地妈咪会留在疗养院是林敏毓的意思。”霍念未坐在沙发上,手指搭在膝盖上,“表面上看来,柳凌锐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。”

火火走过去,坐在了他对面:“你也说了,这只是看上去而已。”

“你继续。”霍念未看向火火。